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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可可西里 直击藏羚羊迁徙

海力网 来源:海力网 2017-09-05 10:17:15

 

藏羚羊与可可西里像是一对无法割裂的符号,一个是雪域精灵,一个是生命禁区,它们是青藏高原最神秘而雄壮的象征。藏羚羊在哪里,可可西里究竟什么样子?7月7日可可西里入选《世界遗产目录》,一个多月后,本报记者深入可可西里。此时,藏羚羊迁徙已入尾声。就在记者为或将错过而遗憾时,一队藏羚羊群穿越公路,从车队面前跳过。 距离一级保护动物只有30米 
        这次深入三江源国家公园探访,可可西里是全国媒体记者团心目中最为期待的所在,大多数人对于可可西里的认知,仍停留在陆川导演的电影《可可西里》的印象中,那是一片神秘而充满野性的土地,那里曾记录着既雄壮又悲壮的人物和故事。 
        曲麻莱县多秀村是距离可可西里最近的村落,属于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距离保护区核心区大约70公里。在去往多秀村的路上,沿途出现许多警示牌,提示有野生动物通过公路,车辆禁止鸣笛、减速慢行。高低起伏的群山完全被草原覆盖,目力所及的地方都是绿色。广袤的草甸和弯曲的溪水,袅袅炊烟与远处的雪山,从公路两侧飞逝而过,像是正在播放的电影。就在记者感叹于自然的神奇力量时,有人眼尖看到公路旁出现了一群藏野驴。 
        藏野驴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远远望去,土黄色的背脊和洁白四肢让这些“草莽之士”看上去像身穿礼服的绅士一般。这是记者首次近距离观察数量众多的藏野驴群,它们散漫地在草甸上吃草,在碧绿的山谷之间的草原上点缀着悠然自得的藏野驴,犹如一幅油画般刺激着人们的视觉。 
        它们并不怕人,看到车队后依旧不慌不忙地踱步。记者一行跳下公路向藏野驴靠近,100米,50米,30米……好奇的藏野驴抬头观望着记者们,旋即飞奔而去。“它们上来驴脾气可不得了。”随行的当地媒体记者说,藏野驴极为倔强,犯起脾气来会追逐公路上的汽车,非要超过车子才会停下,然后转身咧嘴嘲弄一番。 
        多秀村的生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在村口,几只旱獭站在洞口张望着车队,而沿途更不时有藏原羚在山坡上跳跃,更神奇的是,记者团途中几次看到藏野驴的身影,其中一只藏野驴甚至混迹于家养的牦牛和马群之中。 迁徙中的藏羚羊,在记者眼前跳过 
        从多秀村一路向北,转过山脚,眼前的景色为之一变,视野突然极度开阔,草原顿时稀疏起来,露出大片戈壁,天地之间一马平川,再无高山阻隔,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连接着天际线,一卷卷的云朵缓缓滑过,四目之下一片苍凉。 
        可可西里是藏羚羊的出生地。每年的五六月份,整个青藏高原、西藏和新疆等地的藏羚羊都会长途跋涉奔袭千百公里,赶到可可西里的卓乃湖和太阳湖集中产崽,七八月份时再迁徙回栖息地。这个至今仍无法揭开的迁徙之谜造就了可可西里的生态盛景。 
        在可可西里索南达杰站里,管护队员达才告诉我们,在大迁徙时节,109国道会出现一道风景,沿途车辆全都停靠在路上,成群结队的藏羚羊群安然而过,双方相距不过数十米,远处则是青藏铁路列车呼啸而过。“大迁徙一般在8月中下旬就已经结束了,不过在可可西里我们会看到大量的野生动物。”诚如车队领队所说,就在距离可可西里核心区不过二三十公里的地方,突然一群藏羚羊从公路一侧一跃而起,在车前匆匆而过,一路向南疾驰。“藏羚羊!”车队对讲机里高喊着,所有车辆都停下了,记者们提着“长枪短炮”冲下车,“咔咔”一阵快门响声。“它们应该是刚刚从可可西里产崽归来的藏羚羊群。”随队的当地媒体同行介绍道。 
        尽管相距约上百米,藏羚羊群仍显得灵动写意,轻轻一跃便跳出很远,羊群以极快的速度前行,当地人告诉记者,藏羚羊的脚踝处有风孔,可提高速度,可谓高原跑步健将,时速可达60公里。类似的藏羚羊群,记者共遭遇3次,种群数量最多的达到16只藏羚羊。 和藏羚羊盗猎者斗智斗勇 
        可可西里是蒙古语,意为“青色的山梁”,也称“美丽的少女”,在藏语中这里又称“阿钦公加”,意为“北部昆仑山下的荒芜之地”,美丽、少女、荒芜共同组成了人们对这片土地的印象。在4.5万平方公里的保护区中,高寒荒漠生态系统和高原湿地生态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既有充沛的水域,又毗邻昆仑山系,冰川、湖泊、草甸和成群的野生动物勾画出一幅雄壮、苍劲而富有生机的高原画卷。 
        可可西里沿线的4个保护站大约驻有40位管护队员,平均每人要管辖10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尽管保护区管理局每个月都会定期组织大范围巡防,然而这样的保护工作依然艰苦无比。可可西里森林公安局副局长罗延海告诉记者,从不冻泉站到卓乃湖直线距离只有140公里,但路上多是沼泽、冻土,天气好时也要3天路程,遇到雨雪天气甚至要跑上一周时间。 
        队员们还要在高寒缺氧的恶劣天气中巡防十余天,不冻泉派出所所长詹江龙等一批老队员曾创下在可可西里腹地巡防连续40多天的纪录。“在野外,只能睡帐篷,渴了喝雪水,饿了吃水煮挂面,冬季最低温达到-40℃,高强度的紫外线晒得人脸上一层层蜕皮。”詹江龙说,他们要和藏羚羊盗猎者斗智斗勇。 
        尤其是在夏冬两季,“冬天时虽然藏羚羊数量少,但已经脱毛,羊绒含量高,最受盗猎者欢迎。夏天是藏羚羊产崽的时节,羊群最集中,更方便盗猎。”詹江龙告诉记者,盗猎者疯狂地开着吉普车,用高光灯扫射羊群,被强光晃晕的羊群不敢跑,便成了盗猎者肆虐的对象。詹江龙至今还记得一个画面,当时在追踪盗猎者时,他看到一只小羊跪在地上,面前是已经血肉模糊的母羊。“藏羚羊不但是珍稀动物,它的皮毛也是国际市场的宠儿。”在索南达杰站的博物馆里,管护队员达才向记者介绍说,一条由藏羚羊绒毛做成的披风在国际上的售价至少要5万美元,细滑的披肩甚至可以从一枚戒指中间穿过,而制作这样一条披肩则需要十几只藏羚羊的皮毛。因此盗猎藏羚羊曾在可可西里十分猖獗。 
        索南达杰站便是保护者与盗猎者十余年战斗的一个符号。“我从小就听说过索南达杰,在我们曲麻河一直传颂着这位英雄的故事。”至今,在昆仑山口还伫立着索南达杰的雕像,这也是达才选择守护可可西里的原因,“人只有一次生命,作为一个男人就要做有意义的事情。”随着打击力度和宣传力度的不断加大,如今可可西里早已不见盗猎者的身影,可可西里人更是化身为保护者,一直守望着这片土地,守护着高原精灵。      半岛晨报、海力网首席记者王博文 文/图 

[编辑: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