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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小女儿想去少年宫学唱歌跳舞,林文贞只能以泪相对。



工作地点 首席摄影记者范佳德
四年前的一场车祸,让一切都变了。37岁的林文贞成了寡妇,可她没有多少时间悲痛,两个女儿还要人照顾。为了生计,她辞掉了被褥厂的精细活,跑去学开吊车。
[支撑家] 开厂里最高的吊车
走进甘井子区毛茔子的华誉起重机厂,耳边机器的轰隆声不断。林文贞的吊车室不足1平方米,距离地面七八米,是全厂的最高点。从这里俯瞰下去,院落内四处是堆砌的钢铁和星星点点的焊光。
“高,开始学的时候也害怕,但每个月能挣1000块呢。以前在被褥厂剪线头,一个月才300元。”她最终拿到了吊车资格证,成为了厂内为数不多的女工中的一员。
3月3日,林文贞的自行车坏了,她本打算步行半小时回家。这天,她穿了一件毛领的皮衣。“花60块钱在地摊上买的。”她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拽着衣襟让看质量,那扣子与皮革的相接处已经裂开细纹。这是过年时她下了好大决心给自己买的新衣裳。
月儿10岁,三年级,爱笑。刚到家没一会儿就不见了,林文贞说没事,是出去玩了。如果没有这个活泼灵气的女儿,林文贞可能撑不到现在。“当年大队给的名额让我生了她,虽然辛苦,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孩子可懂事了,知道心疼我。”她家很少买除了白菜、土豆、韭菜之外的“新鲜货”。每有好吃的,月儿时常用托词溜出去,“我吃饱了”“我去玩了”,总得让妈妈吃下去。
“我不记得爸爸长啥样了。”自出事后,家中的照片一直被藏在隐蔽处,月儿在母亲面前从没说过什么,可经常向爷爷奶奶吐露真言,“想爸爸,但不能跟妈妈说,妈妈会伤心。”林文贞告诉记者,丈夫活着时,对俩姑娘有求必应。
[心愧疚] 无钱让女儿学唱歌跳舞
四年前的十月初十清晨,王国军急匆匆地骑上摩托车往家赶。因为妻子林文贞上晚班,女儿没人管。前一天,他帮一个朋友安暖气,那朋友家孩子小,怕冷,他们连夜干完了,之后喝了酒。
林文贞被叫回来时,被告知丈夫“没了”。“都不让我看,说撞得没人形了。”因为没看到最后一眼,她始终觉得丈夫还活着,在灶前烧火,或在某个角落看着她们母女。她说,那是个温柔的男子汉,从来不和人红脸,吃得苦,做得了家里的主。
回想这四年,林文贞直摇头,对记者笑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19岁的大女儿就读于一所自费高中,每月住宿费、伙食费、学费约1000元左右。林文贞的工资全支援了大女儿,她把家里的平房间隔出一个屋,租了出去,每月140元,再加上240元的低保,这就是她和小女儿的全部生活费。
“看着孩子们也挺有奔头的,就是有时候听月儿念叨想上少年宫学唱歌跳舞时,心里难受。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林文贞说,要是丈夫在,准能想出办法。她的嘴角微微一颤,两行泪,落地无声。(记者马巍 实习生张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