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放心在一边偷看。

小雪梅在给妈妈梳头，14岁的脸上没有了孩子固有的笑容。

 帮家里干活。

忙完了就趴在炕上写作业。

想起奶奶，小雪梅伤心地哭了。摄影记者孙振芳

　　14岁的毕雪梅，个子已经长到1.63米，可体重还不到75斤，长期的营养不良已让她的脸色发黄，看起来体弱无力。

　　三个月前，毕雪梅的奶奶去世了，爸爸病倒了，而一直患有癫痫病的妈妈病情也严重了，家里的一切都落在她稚嫩的肩膀上。提起奶奶，雪梅掉下眼泪，一言不发。她永远记得奶奶临终前对她说的话：“雪梅长大了，照顾好你妈，照顾好家！”

　　妈妈患病从未给她梳过头

　　毕雪梅的家在普兰店市皮口镇八家大队山嘴小队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刚放学回家的她正忙着做饭，细细的胳膊抱起一大捆柴火吃力地往屋里拿，生起火，她开始切菜，小手抓着刀在抖，切的形状不规则。

　　母亲赵晓丽从4岁起就患有羊痫风，嫁给了大她13岁的毕福发。由于疾病，赵晓丽没有劳动能力，不能做家务，也不能照顾孩子。打从毕雪梅出生那天起，母亲从未叫过她的名字，也从没给她梳过一次头发。

　　小时候，雪梅由奶奶照顾，稍微懂事，雪梅已学会给妈妈梳头、做饭，还会陪妈妈一起玩，给妈妈讲故事。而说也奇怪，不太听话的赵晓丽，看见女儿就格外高兴，和女儿在一起时，她眼神不再恍惚，充满温暖。

　　14年来，雪梅记得妈妈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快过来，有好吃的！”虽然妈妈吐字不清，雪梅却听得真真切切。妈妈没有叫过她“女儿”，雪梅对妈妈的爱却没有变过。

　　“她妈一犯病，全家都得来抢救，得将她放平躺着，不能让她咬着舌头。”毕福发说。妈妈犯一次病，雪梅便伤痕累累，腿磕在地上，胳膊蹭破皮，青一块，紫一块……“不管怎么样，我都爱我妈妈。”雪梅不爱说话，这是采访中雪梅对记者说的第一句话。

　　爸爸病倒偷偷为她抹眼泪

　　说起毕福发，村里人都习惯叫他“老黑”。“那是俺们村最勤快的一个人。”毕福发的邻居告诉记者。但他家日子依然过得很拮据。雪梅的妈妈每月有60元的低保，毕福发种地每年最多收入3000块钱。

　　年前，毕福发被查出患有严重的肺气肿，再也没有体力干农活了。家里的地荒了一大半，看病、吃药，欠下一堆外债。“大夫说俺爸这病是累的，我不能让俺爸再累了。”毕雪梅说，现在她已经学会种地、干活、喂牲口了。

　　“老黑”在炕上大口地喘着气，“她胳膊已经骨折两次了”。“老黑”说，一次是帮他种地，一次是女儿抱柴火时。“摔在儿身，痛在我心呀。”憨厚的“老黑”常在夜里抹眼泪。

　　奶奶去世前嘱咐她照顾好家

　　一直以来，在雪梅心里，奶奶就像“妈妈”，喂她吃第一口饭，给她扎第一个小辫。

　　说起奶奶，雪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奶奶是在家里去世的，她最放心不下雪梅。临走时，奶奶不断地嘱咐着雪梅，要照顾好生病的妈妈。

　　雪梅每天清晨4点多钟就要起床，给妈妈穿衣洗脸，生火做饭，喂一遍牲口，再走40分钟的路去上学。中午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雪梅得赶回家，把饭热一遍，喂妈妈吃，然后再回学校上课。放学后，雪梅要写作业、做饭、做一些家务，每天把妈妈哄睡了自己才睡。

　　奶奶去世快满100天了，可雪梅还觉得奶奶常常在自己身边，给她力量，让她撑起这个家。雪梅想对奶奶说，现在她已经很能干了，她长大了。（记者张璐）